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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某某受贿罪上诉案——五年三个月改一年半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10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男,1965年7月1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县人,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任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石柱县南宾镇。
辩护人罗林,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石法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2年4月,被告人秦某某任原石柱县市政局(现并入石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副局长,分管环境卫生、争资立项、目标责任考核、局工会工作委员会工作等,联系市容环卫科、环卫所、垃圾处理场等。
  2010年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秦某某利用其分管环境卫生工作、联系垃圾处理场及负责环卫设备采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3次收受重庆耐德公司业务员唐燕送的人民币共计13.2万元,秦某某于2011年5月19日将其中的2.2万元上交石柱县市政局工会。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石柱县市政局采用公开招投标方式向重庆耐德公司采购了价值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的长安拉臂车、1.5立方米垃圾箱、3吨拉臂车、5立方米垃圾车等环卫设备。在业务往来中,被告人秦某某在设备参数选定、设备交货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给予重庆耐德公司业务员唐燕帮助和支持。2010年底的一天,秦某某让其弟秦宗发帮忙到石柱县南宾镇原国投公司附近拿唐燕送的人民币7.5万元,秦宗发拿到后将人民币7.5万元交给了秦某某。
  2.2010年10月,石柱县利民垃圾处理有限公司通过石柱县市政局,采用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向重庆耐德公司采购了价值人民币96.95万元的1.5立方米垃圾箱、长安拉臂车(车厢可卸式垃圾车)等环卫设备。在业务往来中,被告人秦某某在设备参数选定、设备交货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给予重庆耐德公司业务员唐燕帮助和支持。2010年底的一天,秦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唐燕送的人民币4.3万元。
  3.2011年9月,石柱县市政局采用竞争性谈判采购的方式,向重庆耐德公司采购了价值共计人民币39.4万元的1.5立方米垃圾专用箱、5立方米垃圾专用箱、果皮箱等环卫设备。在业务往来中,被告人秦某某在设备参数选定、设备交货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给予重庆耐德公司业务员唐燕帮助和支持。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一天,秦某某在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转盘附近收受唐燕送的人民币1.4万元。
  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秦某某通过重庆耐德公司的营业部部长赵代明得知唐燕已被石柱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后,被告人秦某某以其家属马世珍的名义向石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柱县纪委)廉政账户中存入人民币18万元。同日,石柱县人民检察院通过秦某某的同事通知秦某某接受询问。询问过程中,秦某某陈述其上交到石柱县纪委廉政账户的人民币18万元均系其收受唐燕及他人的红包。
  2015年3月17日,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秦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秦某某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秦某某的身份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秦某某的干部任免情况,以及2010年、2011年其在石柱县市政局任副局长时的考核情况。
  3.《石柱县市政局<关于明确局领导班子成员职责分工的通知>》(石市园发[2004]3号)、《石柱县市政局〈关于明确局领导班子成员党风廉政建设职责分工的通知〉》(石市园发[2006]108号)、《石柱县市政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石市园发[2008]7号、石市园发[2010]142号)、石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4年至2012年4月。秦某某在原石柱县市政局担任副局长职务,分管环境卫生、争资立项等工作,联系环卫所、垃圾处理场等。
  4.石柱县市政局采购相关设备的招投标资料、财务凭证。证明石柱县市政局于2010年、2011年向重庆耐德公司采购拉臂车、垃圾箱、果皮箱等环卫设备的招投标、验收及付款等相关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唐燕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取情况,其中在2010年、2011年在石柱县支行营业部均有取款记录;(2)秦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9559980471345315710)2010年至2012年的存取明细;秦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450478011523879)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存取明细,其中,秦某某于2015年3月16日11时许取款人民币18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15年3月16日11时28分,交款人为马世珍向石柱县纪委廉政账户交款人民币18万元。
  7.石柱县市政局工会账务资料。证明石柱县市政局账务资料显示,2011年5月19日以其他收入入账2.2万元,其中摘要中注明“入现金(秦局)”。
  8.住宿记录。证明2010年至2012年,唐燕在石柱县南宾镇的住宿情况。
  9.通话清单。证明2015年3月16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秦某某的手机与重庆耐德公司电话有通话记录。
  10.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载明: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秦某某分管该局环卫所、垃圾处理场工作中收受重庆耐德公司业务员唐燕贿赂的事实。2015年3月16日,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通知秦某某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秦某某陈述其在分管环卫工作中收受了唐燕等人的红包,并于当日向石柱县纪委廉政账号上交人民币18万元,同时秦某某记不清楚收受唐燕等人红包的具体经过和辩称已将收受唐燕等人的红包退还给了唐燕和上交到了石柱县市政局的工会账务的情况。2015年3月17日,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对秦某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11.石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及马晓勇亲笔书写的证明。证明2015年7月28日,因市安办7月28日至7月30日在石柱县召开会议,马晓勇无法出庭作证。马晓勇于同日出具证明,3月16日上午11时30分,他在县政府参加会议,进会场前接到石柱县检察院职侦局的电话,让他通知一下秦某某回安监局,检察院有两位同志找他。他立即电话告诉秦某某说:“检察院有两个同志在安监局等你,请你回去一下。”之后他就进会场开会了。
  1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原石柱县市政局市容科工作,2009年兼任市政局工会出纳。她兼任工会出纳主要负责管理工会资金中的现金,包括工会资金的现金收入和支取等。工会账务上2011年5月19日的一笔2.2万元的现金收入是秦某某交的,她给他出具的收据中上缴单位一栏没有填写上交人姓名,原因记不清楚了,但当时她在自己记的现金流水账上用铅笔注明了“秦局”。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至2014年12月,她在石柱县市政局任纪检组长,该期间,秦某某没有向石柱县市政局纪检组上交过钱。
  1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与秦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6日11时许,她在家煮饭,秦某某回来说找交钱的账户。没多久,秦某某接到马晓勇局长的电话后,并告诉她说马局长说检察院的同志在找他,说完秦某某就走了,后来听说秦某某到了检察院。她自己没有向石柱县纪委廉政账户上交过钱,她认得交款人为“马世珍”的中国工商银行18万元现金存款凭条上的字迹是秦某某。
  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重庆耐德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公司销售部长是赵代明,内勤是罗彬。她的主要工作是推销重庆耐德公司的环卫产品,负责销售产品、收款及协调销售产品的售后服务。2008年,她开始到石柱县推销环卫产品,她通过了解知道石柱分管环卫的是副局长秦某某,于是她就到秦某某的办公室找到秦某某,将产品资料递给秦某某,并进行了自我介绍,后她索取了秦某某的电话号码。
  2010年上半年,秦某某打电话问她公司地址,说要去她们公司考察,后公司接待了秦某某等人。2010年、2011年、2014年她都向石柱市政局销售了环卫产品。2010年至2011年,她一共给秦某某送过4次钱,第一次是在2010年国庆节后,她在石柱县国投公司办公楼院坝送给秦某某7.5万元,第二次是在2010年11月份左右,在秦某某办公室送给秦某某4.3万元,第三次是在2011年底,在秦某某的办公室送给秦某某7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2月、3月左右,在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转盘东大肛肠医院附近送给秦某某1.4万元,一共给秦某某送了20.2万元,这些都是她帮助公司送钱给秦某某。公司之所以要给秦某某送钱,一是表示感谢,二是想和秦某某维护好业务关系,以便能销售更多的环卫产品到石柱,因为秦某某是石柱县市政局的副局长,分管环卫,公司向石柱县销售环卫产品需要秦某某的支持。秦某某给公司提供了以下帮助:一是在招投标之前,招投标的很多参数秦某某都是倾向她们公司,这有利于公司中标;二是中标之后,秦某某在验收、划款上没有为难过她们公司,因为划款需要秦某某的签字,秦某某在验收、付款方面还是很支持她的业务。在招投标之前,秦某某就联系她,找她要公司产品的参数信息,后她就通过QQ将产品参数发给秦某某。公司与石柱县市政局的四个业务往来中,她基本上都提供了参数。给客户送钱是她们公司不成文的制度,先由业务员根据成交合同提出申请,后由部长审批,申请批准后,部长就通知业务员自己联系内勤,由内勤将佣金交给她们。送给秦某某的钱都是公司以各种名义转账到她个人的建设银行卡上,或者拿现金给她,她再拿现金去送给秦某某,给秦某某送钱的金额是她确定的。秦某某没有将钱归还过她,也没有说过要退钱。
  2015年3月16日早上9时、10时左右,她跟公司销售部部长赵代明说了其给秦某某送钱的事,并告诉赵代明已经将给秦某某送钱的事情向石柱县人民检察院讲清楚了。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重庆耐德公司销售部内勤,主要负责销售部销售员的差旅费报销的事情。唐燕是销售部的业务员,其出差费用报销及其他费用都是通过她,她给唐燕支付现金,多的时候好几万,少的时候只有几十上百元钱。唐燕等业务员做业务都是实行包干制,涉及的钱都是业务员自己负责安排,她只负责将相关钱支付给业务员。她不清楚给唐燕的钱拿去做什么。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2008年进入重庆耐德公司,并在营业部跑销售,2011年任西北片区负责人,2014年6月开始任重庆耐德公司的营业部部长。营业部业务员具体负责推销、谈合同、催款。业务员报账、工资及提成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提成一般是支付现金,且都是内勤罗彬负责。唐燕是营业部重庆片区的销售员。2015年3月16日,他和唐燕见面后,唐燕说之前被检察院调查了,在石柱检察院把给别人送钱的事情讲清楚了。与唐燕分开后,他给重庆耐德公司汇报了该事情,林总让他给秦某某等人打电话说唐燕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让秦某某等人自己把钱交了。之后他用重庆耐德公司办公室的座机,给秦某某等人打电话说唐燕已经将给其送钱的事情讲了,并告诉了秦某某等人详细的金额。
  18.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16日,秦某某在接受石柱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他于2004年6月至2012年3月在石柱县市政局任副局长,分管环境卫生、考核、垃圾处理厂、工会工作。在他任职期间,他收过唐燕等人的红包,唐燕等人都是他们的服务对象,都是卖果皮箱等环卫设备的人。唐燕等人每次有什么采购的时候都来找他,给他红包,让他关照一下。他记得唐燕给他送过4次左右的红包,加起来可能有12万元左右,一次7万,一次在重庆她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2万元还是3万元他记不清楚,另外送钱的情况他记不清楚。唐燕给的整7万元是还给唐燕的,他向单位工会上交过2万多元的红包,今天上午11时许上交了18万元,这些都是2006年以来唐燕等人给他的红包钱。
  2004年至2012年3月,他是石柱县市政局的副局长,分管环卫、垃圾处理场、工会等工作。唐燕是重庆耐德公司的业务员,在石柱县创卫之前,唐燕就开始在石柱跑业务,当时唐燕给他留下了名片、联系方式及其公司的相关资料。2010年左右,石柱县创建市级卫生城市,需要购买垃圾桶、拉臂车和压缩箱等环卫设备。那段时间他就主动联系唐燕,了解她们公司生产相关设备的参数,同时还让唐燕把参数通过QQ邮箱发给他,后来他和县采购中心的相关工作人员去唐燕的公司考察过。耐德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先后中了石柱县市政局四、五笔业务,在中标业务后,唐燕分四次给他送钱。
  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唐燕电话联系他说有东西要给他,他就找他兄弟秦宗发去找唐燕拿,后秦宗发把东西拿给他,他拿回家拆开看,里面是7万元钱。
  2010年底2011年初的一天,唐燕到他的办公室后,从挎包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他,并对他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客套话,他推辞但唐燕坚持递给他。唐燕走后,他拆开看是4万多元。
  2011年的一天,唐燕到石柱打电话说有事找他,后唐燕来到他的办公室,从挎包中拿出包着的东西给他,说了些感谢的话。唐燕离开后他打开看是7万元。
  2011年底2012年初的一天,他在重庆时唐燕递给他一个信封,之后他打开信封看,里面有一扎捆好的红色百元劵和部分散着的红色百元卷,有1万多元。
  他收的这些钱部分放在自己身上用了,部分可能存了银行,在他离开市政园林局时,他向局工会账上交了2万多元钱,2015年3月16日,他向石柱县纪委廉政账户上以他妻子马世珍的名义交了18万元。
  唐燕做的业务都是经过招投标的,在招投标之后,他都是按照合同约定在进行,确实没有为难过唐燕,另外唐燕可能是想和他搞好关系,有机会多做市政局的业务。在采购之前,他通过周边区县了解,唐燕所在公司的设备质量要好些,所以每次他主动找唐燕联系后,唐燕将其公司生产的设备参数通过QQ邮箱发给他,然后他将唐燕提供的参数上报给县采购中心,他这样做,是因为唐燕所在的耐德公司的产品质量在同行算好点的,所以他就优先使用了唐燕的参数。
  2015年3月16日上午10时30分许,他接到一个自称是重庆耐德公司财务科男子的电话,让他换个号码打过去。他就用他的电信号码回过去,对方男子说:“唐燕遭了哟,你收了唐燕20多万元,你各自该啷个处理就啷个处理。”之后他就打电话给唐燕,但打通后没人接,他就确定唐燕遭了(被调查)。他就想到这个事情已经包不住了,就想先去把钱退了。之后,他在路上大概算了下他收受唐燕等人差不多是20多万元。除去他向市政局工会账上交了2万多元,还有18万元左右,他就在工行将18万元存入了石柱县纪委廉政账号中。在第一次的讯问中,他供述其已将7万元退还给唐燕。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相关问题: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秦某某叫她在“红房子”或者“陈田螺”一块去吃饭,当时还有郭桂英、纪委的一个人参加,一起吃饭的有5、6个人。吃饭的时候,秦某某说对方一个人以前给他送钱,他今天要还钱给对方。她看见秦某某将钱还给了对方,当时钱是报纸包着装在口袋里,给钱时秦某某打开了的。那些钱是因为买设备别人送给秦某某的。
  2.证人秦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秦某某曾经问他如果有人送钱如何处理。他告诉秦某某能拒收尽量拒收,实在无法拒收的及时缴存到县纪委廉政账户。一天,秦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要请一个朋友吃饭,顺便给其还钱,并邀请他参加。之后在“陈田螺”酒楼吃的饭,整个过程他没有亲眼看见秦某某还钱。
  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秦某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退缴了涉案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被告人秦某某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上诉人秦某某提出,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给予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秦某某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秦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秦某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秦某某退缴了涉案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秦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生效执行,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生效执行,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秦某某受贿数额属犯罪数额较大,并结合其犯罪后自首、立功及退清赃款等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上诉人秦某某从轻处罚,但根据秦某某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请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实施,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秦某某犯受贿罪的刑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冉江华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O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印 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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